孤心俱乐部的茶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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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班牙革命？——2008—2009赛季欧洲冠军联赛决赛综述
    今天凌晨的“永恒之城”，注定只能让一支球队得到这个“永恒”。比赛的进程，最终选择了加泰罗尼亚人。抛开受那些带有“意识形态”判定的赛后点评的干扰，笔者第一诧异的，是默西塞德人在场上的一种士气——一支卫冕冠军所不应该表现出的惊慌失措和举步维艰。比赛的控制权绝大多数时间为巴萨所控制，球星在关键时刻对战局的影响也显露无遗。当然，巴萨的从容不迫和水到渠成，同样是值得称赞的。但为什么笔者不感到惊讶？因为去年欧锦赛的西班牙已经做到了这一切。如果把这些论据将推论进行下去，是不是会得到这样一个结论——“新西班牙革命”到来？
    非也。西班牙的外壳的确没变，然而内动力却与过去大不相同。即使是从去年起称霸欧陆的英超诸强，也是将其过往的打法格调改良组装了的（关于这两点，自己去年曾在博客里写过两篇文章——《光荣的梦想：从海瑟尔，到圣西罗》和《补钙加码的“技术足球”》，此处不多再复述）。如果再冒天下之大不韪地说下去，就是“队队都要意大利”——在不少球迷心目中“丑陋”、“保守”的意式足球，其实已经深深地嵌到了另外两家的要害位置。在打法风格越发交融的当今足球圈，单纯以“进攻还是防守”、“玩技术还是打铁”来判断一个队伍的球风，如果不是居心叵测的鼓吹者，就是人云亦云的墙头草。在玩融合上，曼联和巴萨恰恰是最早做出反应的俱乐部。曼联就不必说了——爵爷向里皮和他的尤文学习，直到如今连尤文的“欧冠决赛悲剧”也学进去了（开玩笑）。你也许会问了：那爵爷0203赛季后的拉丁风改造算什么？别忘了，意大利也是隶属南欧拉丁派的！而巴萨就更好说了，既然除开西班牙国家队里阿拉贡的珠玉在前，博斯克的萧规曹随，也不该忘记了里杰卡尔德。作为克鲁伊夫所谓的“钦点”，“黑天鹅”的指挥其实是与克“天骄”不合拍的。不用说，要追溯也得追溯到萨基太师身上（所以在对欧陆足球风格的影响上，不得不说即使是银狐里皮大人，也无法比得过萨太师）。于是我们在“里一期”里，看到了德科所起到的作用，而这个作用后来由阿拉贡队伍里的塞纳继承。而无论是里帅还是阿拉贡，在运筹指挥中也很有点意大利教练的那种调度手法。当然阿拉贡比起里帅更为果敢的，就是对“劳尔军团”的处理上（像极了13年克莱门特处理“皇马五虎将”），而这种痛下杀手，在喜好华丽的伊比利亚简直是另类之极。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的差距，才导致“里二期”的四大皆空。总之，归结为一段总结，那就是：当意大利式足球逐渐成为球迷唾弃和厌恶的对象时，却料不到他们早已经深深地渗透到每一片足球大地的根基里。
    于是我要延伸到另一个话题，就是对打法风格的守成与革新的问题。一成不变固然被大众鄙视，然而将传统打成碎片是不是就应该三呼万岁？这一点我是有看法的。必要的改变和调整当然应该，然而以此作为改变一支球队甚至一个国家足球主体格调的借口，实在就不应该了。主心骨丢失了，用在代替的新结构又接不上，自然就是邯郸学步的“四不像”；再给予时间？那也看主要的基调放在哪方面上！多纳多尼在意大利的动刀，克林斯曼教练组对德国队和拜仁的“洗心革面”，无一不是这种偏激而过之不及的表现。然而以己之短攻他人之长，后果可想而知。于是我们看到巴斯滕的荷兰居然用意大利式防反完爆大举进攻的多式意大利，勒夫的队伍在维也纳被斗牛士玩死，克林斯曼在诺坎普被加泰人打残的“奇壮之举”。与此相反，以传统主旋律为基调而加以改革深造，才是既不失自我本色、又吸收他人先进的上上之策。爵爷和里杰卡尔德不必多言，即使是教练初哥的瓜迪奥拉，也是在延续拉马西亚青训传统和里杰卡尔德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基础上加以掌控的——何况他也是个4号式的人物。这里要说两个作为对比的例子——贝尼特斯与温格。前者登陆英超后大举修正利物浦的“靴室”传统，结果在联赛几乎被玩残。然而伊斯坦布尔奇迹最终让贝氏意识到了传统基调对于一支球队的重要性，最后做出改变的是贝帅本人，最终得以实现英西合流；而后者则是个典型的撞南墙不回头的角色，可讽刺的就在于教授在欧冠上的最好成绩，恰恰是在淘汰赛阶段改弦易帜打法后的结果。
    最后，说一下“新西班牙革命”的未来。老实说，尽管黄袍加身，“革命”是否一统江湖还是个疑问。以西班牙欧锦赛夺冠和巴萨登顶欧冠为例，前者一路上遇敌不多，然而唯一险些受阻的场次，竟然还对阵的是多纳多尼的那支“四不像”意大利。巴萨？意大利球会全被英超球会扼杀了，克林斯曼的拜仁是德国球队？笑话。不过话又说回来，决赛上的败将曼联，这次从头到尾也被多少硬骨头碰到了的。潜艇？国际？炮厂？一个波尔图就差点让他们回家了。本届比赛硬骨头碰的最多的利物浦与切尔西，最终却下场悲惨。而这，就是欧冠真正的宿命——吃肉的队伍能夺冠，啃骨头的队伍当炮灰。例子？还用我去举么？